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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1 / 2)

泰坦穹苍下 新月 更新时间 2019-09-23

 2月8号今年春天的第一批候鸟抵达了阔别多日的都林城这批旅居的过客给清爽的早晨制造了喧闹的声势。每天的这个时候都林斯科特大教堂的屋檐顶上都会落满白鸽(杂色的也不少)早起的教士会把餐厅里扫出来的面包屑摊在院子的草地上。绿草刚刚出新芽像柔软的波西斯羊绒地毯鸽子就在上面竞相啄食。一大群野雁从天而降第一批候鸟就是指的它们它们体型硕大、羽毛闪着油光不识趣儿的鸽子很快就被赶回屋檐上。

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亲王殿下一夜没睡……因为工作繁忙他在7号凌晨与参谋们敲定了两件境外秘密行动又听取了三份重要的简报。

这是清晨七点亲王殿下坐上马车赶到教堂他累得要命可就是不敢闭上眼睛。

大教堂养着几头健壮的黑丹犬奥斯涅亲王喜欢它们今天他照例带来了几块鲜牛肉丹狗见到年轻人就流着口涎围了上来不过在喂食的过程中生了一点事故一头公狗突然骑上另一头公狗奥斯卡一见便失去了以往那种爱护宠物的心情他朝趴在公狗身上的公狗踢了一脚并对它一本正经地说:“盲目……”然后他就走开了。亲王殿下绕过结满花籽的植物园穿过落满鸽子的回廊再经过一扇雕功精细的镶银铁栅门之后便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这里是一小块墓园那些没有出生便已夭折地皇室成员都被安葬在这里。在春虎兰和光突突的月桂树之间”卜小的白色大理石墓碑竟有几十块。奥斯卡哄走挡在道边地喜鹊。在自己那名没有出世的孩子面前停了下来。

“过得还好吗?”年轻地亲王殿下探手抚摩墓碑尽管触手只是一把冰冷的露水可男人的目光却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温和。

“喜欢昨天的故事吗?”奥斯卡凝视墓碑。他想找到石头上地一点波动而结果自然令他颇为失望。

“那么好吧……像你这样的小家伙喜欢挑三拣四可不好!”奥斯卡妥协似的摊开手。他干脆坐到地上用肩膀靠着儿子或女儿的墓碑。

“今天我带来一个更棒的故事希望你能喜欢!从前……有一个叫做莱昂阿塞阿克里里尼的毒贩子他只与信得过的人做生意不过有一次……”

“他又来了……”保尔呻吟了一声。他一边抱怨一边按摩眼角的肌肉。面前这个对着墓碑自言自语的家伙已经连续工作了二十九个小时。

若说这还不算什么那么最离谱的事情就是他要在教堂里听着圣歌唱诗班地胡言乱语才能睡上一觉。

“现在这件不算吗?”默茨海尔冲小墓园里努了努嘴“今天是大毒枭的事迹、昨天是斧子杀人魔小戈多的成名经历、大前天是西尔西黑手党地展与现状……难道把这些当作童话故事讲给一个……一个幼小的灵魂还不算最离谱的事?”

保尔几乎立刻就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小点声!别让他听见!”

默茨海尔恼火地把头撇向一边可过了半秒钟他就不甘心地转了过来。“保尔我们这些人还无法劝说亲王殿下再说我们也不敢!可你不同!你是他地朋友他会听你的。”

“你想干嘛?”保尔用警惕地眼光审视着聪明伶俐、多数时候可以理解为诡计多端的军情处长。

“我想干嘛?我想让他振作起来、我想让他兴奋起来、你看看他现在那副样子!”默茨海尔边说边朝神经病似的小亲王摊开手。“你看到了吧?他的脸上写着消沉、眼睛写着疲惫、皮肤那种不健康的红晕叫做萎靡、半个多月没有接触女人的事实叫做不举……”

“够了够了!”保尔及时叫停。“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默茨海尔望了一会儿脸上写满期待的保尔最后他就朝杀手的耳朵嘀咕了一句。不过保尔听过之后马上就要叫出声来而默茨就用手掌使劲儿捂住他的嘴。

“别出声!别出声!奥斯卡听到了会宰了咱们也说不定……”

于是上午九点。都林斯科特大教堂刚刚敲过早弥撒的钟声在教堂大街的转角就出现了一队全副武装的水仙骑士。领头的旗手不断吹响避让哨街上的马车和人流便纷纷走避。

骑士们护卫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马车不一会儿便停在教堂的大门前。水仙骑士立刻簇拥上来。他们用盾牌和马匹团团护卫车身还在通往教堂大厅的甬道两侧排成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长队。

附近的人群似乎没有一探究竟的好奇心尽管水仙骑士的举动异常古怪。可能他们都听说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亲王殿下已经把都林斯科特当作免费的饭店他已在教堂下榻一个多星期。

马车敞开车门一个浑身都罩在连头斗篷里的大胖子笨拙地跳了下来。他穿过稍显拥挤的人墙直到教堂弥撒圣厅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马斯洛里约尔德这是神秘客人的名字。通常情况下一个大腹便便状似脑满肠肥的胖子总会令人联想到厨师或是猪猡一样生存的东西但这种认知并不见得完全作准就拿马斯洛里约尔德来说近现代心理学和动物行为学的奠基人就是这副肥头大耳的样子可见脂肪与智商之间并不存在必然联系。

奥斯卡对自己的状态十分清楚他也知道这不是正常的事情因为没有一个人要听着唱诗班吟颂圣歌才能入睡。事情的起因……奥斯卡自己是不太清楚的不过据缪拉解释事情的起因还是1月25号地事。

1月25号。奥斯卡垂头丧气地从汉密尔顿宫钻出来他拉着塔里和一干信得过的人去喝酒……说是嫖娼也可以。不过说实在的这趟酒水喝得不是很愉快。因为奥斯卡只喝酒、不说话、也不去招惹那些花枝招展地女人……所有人就被他搞得神经兮兮。

似乎……25号夜里只有塔里一个人表现得很兴奋因为他没想到刚刚结婚不久就能再次唤起单身时的记忆。不过像他这种神经粗大地人并不多见熟悉亲王殿下的亲信将领、智囊保镖都看出一些事情的端倪。

再后知……事情大条了!也许是要离开都林其实奥斯卡确实已经订好出的日期他打算不去理会无话可说的阿莱尼斯也不去理会该死地泄密事件。他下定决心离开都林不过在临走之前他鬼使神差地想去探望一下没有出世的孩子……他与阿莱尼斯的孩子。

那是1月28号半夜的事。先我们知道这个时间就有问题!深更半夜一队打着火把的水仙骑士和一位精贵得要命的帝国亲王走进空无一人的

教堂墓园奥斯卡不知从哪搞来一些莫名其妙的鲜花然后就对着墓碑行注目礼。缪拉在场所以是由他解释这件事他说……安鲁家长在凌晨、在都林斯科特大教堂、在那座闹鬼的墓园里整整站了两个小时。

那座墓园闹鬼?是的没错!这是关键!缪拉不知道他地小主人看到了什么可奥斯卡应该、的确、也许、可能、大概是看到了一些东西。

要不然他不会用颤抖的手指指着一个地方大声喘气然后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也就是说……缪拉也不知道奥斯卡看到了什么他知道安鲁地家长、元帅没来由地晕了过去。就像心脏病人一样捧着心口、大张着嘴地晕了过去!

这是月飞号半夜的事该死的帕尔斯在天鹅山照顾那位与毒瘾做斗争的杀手他没有见证生在奥斯卡身上地事。那么先缪拉和所有在场骑士的第一反应就是拔剑、示警!他们以为主人遭遇暗袭。而且看上去就是一副离死不远的样子所以缪拉和水仙骑士没有急于确认奥斯卡的状态而是四下搜索一切值得怀疑的东西。我们要说这个反应极为正确护卫就该如此。

其次那些用身体将亲王殿下完全遮挡起来的肉盾终于现主人没有受伤只是陷入昏迷可当时没有一个人敢于解除警戒于是昏迷的亲王殿下就得继续躺在地上装死;然后……缪拉和骑士们把长枪拼成担架他们把昏迷的主角抬进教堂并且大声嚷嚷不断喊着小主人的名字有些意志不坚定的人当场就哭了有些自认为放走了凶手的家伙已准备自尽……总之然后之后的场面混乱至极!

“最后……”奥斯卡用“走着瞧”的眉眼狠瞪了一下保尔然后他才转向对面的医师。“外科医师查不出毛病内科医师也认为我很健康所以……一些自作聪明的家伙就找到了你!”

马斯洛里约尔德先生笑眯眯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所有的胖子都爱出汗这倒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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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王殿下是不是心理医生这个称呼令您感到反感……或是有那么一些不可思议?”

奥斯卡还想瞪一眼保尔可知趣儿的暴雪已经由门缝溜了出去。

“谈不上反感也不见得有多么不可思议我只是不很理解眼下这件事!”奥斯卡如实陈述了一遍他的感受。

马斯洛堆起脸上的肥肉看得出他在尽量展示一副无害的神情。

“说实在的亲王殿下见到您的时候我是感到非常惊讶并且觉得此事有些不可思议!因为……因为您是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您是帝国的亲王、女皇陛下的丈夫、水仙骑士的领袖、近卫军的元帅如果您害有严重的心理健康问题……”

“哦啦谈话结束了!”奥斯卡不耐烦地站了起来听听对面那个自以为是的死胖子在说什么?严重的心理健康问题?若不是保尔用性命担保这头猪猡相信自己早就一刀挥过去……

“殿下!殿下!”马斯洛焦急地蠕动着一身肥肉他并不看好与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的谈话治疗他担心的只是那位军情长官下达地死命令——若是不能与亲王殿下聊上一个小时。他就得到佐兰加沙湿地服苦役。

“您等等!难道您害怕一位心理医生吗?这不是开玩笑吗?多少难题摆在您面前您也未曾恐惧!”

奥斯卡收回急欲起立的身形他不否认这个死胖子的奉承倒是挺贴心地。

“您看!我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医生您总得为我形容一下当时的情形!”马斯洛苦口婆心地劝诱着尊贵无比地亲王殿下。

奥斯卡坐回到沙里。倒不是他不愿提及而是整件事的确诡异至极。

“我看到了我的儿子!”

“你的儿子?”马斯洛有些疑惑。“您没有儿子。”

“可我看到了!”奥斯卡伸身向门外一指“就在那座墓园!就在那天夜里!他穿着一件红色镶金边的狐皮坎肩在我向他问候地时候不停地叫嚷要去看望他的妈妈……他叫个不停!”

“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呼吸困难怎么也说不出话眼睛里有个白点在逐渐扩大。那个小家伙的叫喊令我无法思维我想叫缪拉拦住他可他给了我一拳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马斯洛微微点头“好吧!您与女皇陛下有个儿子就在墓园里!”

奥斯卡挠了挠头“是的!可我知道这不是真的!”

“不!”心理医生断然否定亲王殿下的回答“事实不是那样的!您与女皇陛下的确有个儿子就在这个墓园里!所以您才会一大早跑来教堂给他送花。给他讲故事!”

奥斯卡紧抿着嘴他在怀疑心理医生是不是疯了。

“您没有看到孩子的相貌对不对?”

奥斯卡点头。

“您只是看到他的衣服、听到他地声音对不对?”

奥斯卡又点头。

马斯洛摊开手“那么请您仔细地回忆一下。除了在您晕倒的那天夜里您还在其他的地方见到过那件红色镶金边地狐皮坎肩吗?您还在其他的地方听到过那个大声嚷嚷着找妈妈的声音吗?”

“哦啦……”受到提醒的小奥斯卡突然惊叫了一声可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我没有印象!”

心理医生暗呼侥幸。如果亲王殿下想起什么地话反倒无法进行下面的谈话。

“那么我们换个方式看待这个问题!”马斯洛双手交握他凝视着奥斯卡的眼睛他相信如亲王一般年轻的男人很少有人能够取得他那样的成绩。“我们假设……您看到一个穿着红色镶金边狐皮坎肩的小男孩儿听到他在不停地呼唤妈妈这件事本身给您造成了一个足以令您的身体失去行动能力的信号!或者说……是这个信号给您的身心造成了无法承受的压力而您的身体本能的失去效用!”

“压力?信号?”奥斯卡不确信地打量着大胖子他觉得心理医生该是和神棍巫师之流差不太多的东西。

“是的!”马斯洛并不清楚亲王殿下对他的观感他仍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压力就是信号!在面对压力的时候人类会做出信号式的反应!而什么叫做信号式反应呢?打个比方!”

奥斯卡看着死胖子在他带来的纸板上画下一个穿着坎肩的小男孩儿。

“红色的坎肩、呼唤妈妈的声音!这就是信号反应!不过您得清楚并不是您对红色的坎肩和呼唤妈妈的声音产生了反应而是您对另外一件事做出了反应这种反应在您的意识中表现为穿着坎肩呼唤妈妈的小男孩儿!”

奥斯卡捂住嘴巴本来他就像尊重13一样尊重这些专业人士可他真的已经不耐烦了。

亲王殿下将纸板撇到一边并用看待白痴的目光打量死胖子。“哦啦……马斯洛先生!我现在只想知道!咱们胡扯一个马甲、一个声音和一个没面目的男孩儿是他妈为了什么?”

奥斯卡欺近心理医生的面孔“我的时间非常有限相信您也是地!如果你在这件事上再多说一句废话。那么我就请你出去从那扇窗户出去你明白吗?”

马斯洛又流汗了他往室内唯一那扇窗户望了一眼。窗户外面就是教堂副楼的尖顶这说明这扇窗户开得不是一般的高啊。

“那么……那么咱们换个话题!”心理医生只得退而求其次。

奥斯卡靠回沙。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要不然谁会丢开一大摊急待处理地文件陪一头有个心理医生头衔的肥猪在这儿聊天呢?

“您最近胃口怎么样?”马斯洛露出一脸职业化地轻松笑容。

奥斯卡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我听说过你们这个行当这算正式开始吗?”

心理医生摇了摇头“我的问题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再说这只是第一次您认为这是闲聊也行认为这算一种开始也可以。”

奥斯卡叹息了一声“好吧……我的胃口很糟糕!从德意斯回来一直如此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会把那个将我的肠子截去好几段的家伙录皮碎尸!因为他让我地胃肠变成了一个换乘站食物怎么进来就怎么出去!”

马斯洛耸了耸肩“我很抱歉听到这些您失去了美食能带来的乐趣!”

奥斯卡咬牙切齿地呻吟一声“谁说不是!”

心理医生在笔记本上飞写下几笔然后他就抬起缀满肥肉的双下巴。“殿下。您觉得……安全吗?”

“哪方面?”奥斯卡有些疑惑。

马斯洛耸了耸肩“比如……您的工作、您的家庭、您的婚姻、您的人身安全有没有担心过早晨出门晚上就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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