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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杀回老家去(1 / 2)

魏忠贤的春天 躲雨的麻雀 更新时间 2022-01-26

 大年初二应是休朝的日子,太和殿,也就是俗称的金銮殿内,群臣尽来,象是炸开了锅。</p>

众臣议论纷纷,沈一贯与新上任的四位内阁方从哲、李廷机、叶向高也在激烈地讨论着。</p>

“皇上用绝食来要挟,真是把国事当成儿戏。”耿直的李廷机嗓门洪亮,毫不避讳。</p>

沈一贯用严肃的语气来显示自己首辅的地位,“李阁老,埋怨有什么用,我们应该马上研究出对策。”</p>

皇上的“梗”是出名的,不然“国本之争”也不会延续这么多年。要想改变他的主意,那可真是难事。众臣都露出为难之色。</p>

方从哲道:“现在的主要问题是让皇上进食。”</p>

“不错。”一直未说话的叶向高赞同道,“我以为应该向皇上谏言,陈述矿税之祸,税监之贪婪,辜负皇恩,死有余辜。”</p>

“只怕皇上会更加生气。”沈一贯已摸准万历脾气,“本相觉得应该罢免当地官员,再缉拿闹事主凶。”</p>

李廷机马上反对,“若这样,税监的气焰岂不更加嚣张。我不同意。”</p>

叶向高跟着道:“我也不同意,我们不能在这个问题上向皇上妥协。”</p>

“这不是妥协,而是权宜之计。”沈一贯严厉地道。</p>

李廷机毫不退让,洪声道:“这权宜之计不仅将无法改变现状,将会使事件更加不可收拾。”</p>

沈一贯带着怒气,“难道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就眼睁睁看着皇上挨饿吗?”</p>

两人的争吵在大殿内特别响亮,本在交头接耳小声嘀咕的大臣们霎时安静下来。</p>

方从哲赶紧道:“莫要争吵,我以为不若同时上这两个奏折,一份进言严惩凶手,消皇上怒气;另份陈述矿监之祸,警示皇上。”</p>

“这种警示能起作用吗?”李廷机道,“这些年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不断上书陈述此祸,皇上何时听过?只有在此事上不妥协,才能真正做到警示。”</p>

“我支持李相国,我们绝不能妥协。”已是兵部右给事中的杨涟朗声表态。</p>

左光斗跟着道:“我也支持。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我们应该让皇上知道我们的立场。”</p>

“那你们觉得皇上会进食吗?”方从哲反问。</p>

沈一贯冷笑下,道:“你们以为我愿意妥协吗?这几年我上书陈述矿税之祸的折子比你们少吗?”</p>

李廷机依然不肯退让,“我不会在那个奏折上签名。”</p>

“李相国当然不愿意签名。”吏部左侍郎亓诗教突然道,“因为那几个地方官中有你的学生。”</p>

李廷机怒道:“我李廷机怎会因私情而枉王法,你休要牵强附会。”</p>

“李相国不敢承认吗?”亓诗教不改攻势。</p>

叶向高见李廷机陷入被动,替他辩解道:“李相国清正廉洁,国人尽知,何必在这些小问题上纠缠。”</p>

沈一贯道:“叶相国是否会签名?”</p>

叶向高想想并无其他良策,默默点了下头。</p>

“那好,就这么定了,上两个折子。”沈一贯下决定,“至于在哪个折子上签名,愿不愿意签名,绝不勉强。本相会在两个折子上都签名。”</p>

退朝后,亓诗教不解地问:“沈相国为何纵容李廷机那帮人如此无礼?”</p>

沈一贯拂了拂朝服,冷笑道:“他们自命清高,坚持立场,却不懂变通,将皇上龙体置于一旁不顾,自会受到惩罚。”顿了顿,问道:“李廷机确实有学生在那地方官之中?”</p>

亓诗教答道:“去年本官秋察时,那人很是高傲,声称自己是李廷机学生。”</p>

“哈哈,好。”沈一贯大笑。</p>

亓诗教在那一刻马上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p>

与此同时,叶向高遭到了杨涟的厉声责问:“叶相国如此软弱,轻易折服权贵,实在让杨涟失望。叶相国,你不觉得惭愧吗?”</p>

李廷机在旁没有吭声,左光斗劝杨涟,“相国也有他的难处。”</p>

“什么难处?我看就是怕得罪沈一贯,丢了官位。”杨涟不依不饶。</p>

叶向高摇头苦笑,“杨大人误会了,我这是为大局着想。”</p>

“你去着想大局吧。走,我们喝酒去。”杨涟拉上李廷机、左光斗便走,丢下了叶向高。</p>

叶向高并未生气,只觉无奈。杨涟的火爆脾气他早知晓,自是不会生气。他对自己的苦心得不到认可而无奈,作为东林党人中地位最高的人,他只有坐稳坐实这个位置,才能为东林党人谋得更大更多的利益。而这需要有时候顺应某些人的意思,即使心中有极大的反感。</p>

冬日暖阳当空,叶向高却仍有寒意。同一个红日,这京城和南京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仰头苦笑,平了平心境,大步流星地走出宫。</p>

万历皇帝在初三清晨便看到那两个奏折,田义和陈炬早早就拿着折子来到乾清宫。他们可不想皇上就这样绝食下去。</p>

万历是个说话算数的男子汉。其实昨日他可以悄悄地吃点心,可他把御膳房送来的点心全部摔到地上,并痛斥端来点心的小太监们,下旨罚尚膳监监丞刘若愚两月俸禄。</p>

朕说不吃就不吃,反正最近厌食,爱上了鸦片烟。万历抽着大烟过了一日,觉得比吃山珍海味爽快多了,晕乎乎的,象在云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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